王老太扛起沉重的锄头走向自家地旁,都八十了,显然肩上的重量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是有负担的,从她繁重缓慢的步伐中就可以看出来。隔壁家的地一看就被打理的好,禾苗比自家的高出一大截,看着也绿上不少。

她用力淬了口浓痰,想到好几次故意把隔壁家的禾苗踩折,前几天被抓个正着,对方放下话“别以为是老人,就不敢拿你怎么样,以后我家地再出啥问题,就是你,我就认准是你干的,到时候我把你家砸了”说这话的时候指头快戳到她她头上,她一点也不怀疑,对方还可能把她也砸了。

到底还是怕了,她又想到隔壁那家怒气冲冲的样子,眼球微缩,额头布满细汗,瘦干的身体在宽大的衣服里摇来晃去。只能把怒气发到眼前的田地,狠狠挥舞锄头,可没几下,她就气喘嘘嘘,不得不坐在地头休息。

歇一会儿,干一会儿,夕阳渐下,她看着看不到尽头的田地,手掌又酸又痛,无力笼罩整个身躯,突然,她把手里的锄头一扔,蹲在一旁哇哇大哭起来,八十岁的老人活像个孩子。

“老天爷,我这是造了啥孽啊,呜呜...呜呜...”

又到月末了,王老太一个月没见王老大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,她苦等邮寄员的身影,怕被王老大抢走钱。她学聪明了,每次到村里必经路的路口等信,提前把信拿走。

邮寄员看到路口的王老太,熟练的把信递给她,正准备踏轮走人,却被王老太扯住衣服。

“怎么了?”邮寄员粗声问,今天的信不少,忙的很。

“就只有钱吗?没别的?”王老太不相信似的看向邮寄员,怀疑的打量对方,吊梢眉头,长纹挤一块,看着不好惹。

邮寄员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挑衅,也不怕,又从自行车上下来,把车子小心停在路旁,直直对着王老太,抱着手臂“咋啦。你这是怀疑我偷你的?我偷你什么了,你说?我干这一行十几年了,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。”

说罢,半天不见王老太言语,骑上二八大杠走了,徒留王老太呆滞站在原地。

“少了什么,不是钱,邮寄员不可能骗她。”

“少了王桂的回信。”

王老太已经给王桂寄了记不起多少封信,话里话外让她把自己接回小刘庄。她后悔了,真的后悔了,想回去了。如果王桂同意的话,就会给她回信,约好时间。但是几个月了,又写了十几封信过去,连一封信都没收到,刚开始她还怀疑是不是信邮寄的途中被弄丢了,但现在......

怒气冲着天灵盖往上,王老太把手里的钱扔到地上,“呸呸呸”一直吐口水,对着信封大跳踩踏,口中一直咒骂:“不孝,不孝,你给我去死,去死......”

累了,她想到什么,又把钱捡起来,擦干净上面的脏污,叠成一团慢慢放进衣服口袋。

回到家,大门是开的,王老太的原本矮小的身材又低了几分,她猫腰往里面勾头,眼睛斜来斜去,看到一片狼藉,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衣物,但就是不见人影,才才长舒一口气,挺挺腰背走了进去。

里面柜子里的100元不翼而飞,王老太没在意,慢慢的收拾起屋子来。

这一次过后,她好长时间没见过王老大。却没想到是在医院病床上看他最后一面。

说来她自己都不相信,大儿子的丧事是那个恶婆娘帮着办的。

她看着倒没变多老,当时在刘家的时候她整天头发乱糟糟,面色蜡黄,但是,这会儿,王老太看着葬礼上的她,变得不一样了,也不是年轻,即使她再自欺欺人,都不得不承认,这个大儿媳有精神了,变得好看了。

王老太心想:准是在外头勾搭有钱人,自己吃香的喝辣的,不守妇道!

王大嫂念着和王老大有一段夫妻缘分,关键的是有女儿在,让女儿见父亲最后一面,当时离婚的是时候,还在还小,不管两人咋样,毕竟还是孩子的父亲。她帮着操办了一切,让孩子在墓碑前给他磕了头。

王老太没出门,没有当妈的送儿子下葬的道理。但是直到一切结束,她也没说给王大嫂说句话,道个谢,或者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道个歉。

葬礼结束了,王大嫂带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,一如当年的王桂。

王老太透过门缝看向山坡下赶路的两人,在看到王大嫂她身旁的那个身影时目光停了一会儿,眼球转了转,说了句“都是没良心的,都该死,都该死......”

王老太感觉自己撞了鬼,不,应该说是碰到了鬼打墙。

前一段时间,她托人买了去小刘庄的火车票,为了怕错过,她一早趁别人的车到县城做汽车。但是,奇怪,真的很奇怪,每次只要一走路,走着走着就又回到了王家庄那条土路。

她,走不出去。

她尝试过各种办法,但是只要她是往小刘庄那个方向走,只要想着找王桂,最后,她都只能回到原点。

但是,她发现,好像困住的只有她。因为村子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不少人要去外省外市,人家都好好的,没说碰见什么异常。

王老太找到村长“咱们村子里有鬼!”

村长手里的烟枪抖了一下,看向旁边神经兮兮的王老太,心想这是得了精神病了,儿子没了了就疯了,安慰到:“婶子,我知道您是儿子没了难受精神有点恍惚,人啊,得朝前看,一直想着这事,对自己也不好”

王老太试图解释“我出不去这里,得出去找个大神过来驱鬼呢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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